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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五”确立新目标、新理念、新突破、新布局

“十三五”确立新目标、新理念、新突破、新布局

——学习十八届五中全会精神

2015-11-04 宣讲家网 许正中 国家行政学院经济学教研部教授、博导

核心提示:“十三五”规划具备与以往5年规划不同的重要地位,被赋予了诸多新内涵,是基于经济新常态的大逻辑,着眼于2020年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伟大目标,在“四个全面”顶层设计之下,为经济社会做出的战略安排。“十三五”期间将以经济社会双重转型升级为主线。未来中国,发展是硬道理,转型也是硬道理。

许正中 国家行政学院经济学教研部教授、博导

一、习近平总书记系列重要讲话精神是五中全会的灵魂

用习近平总书记的话说,中国共产党的发展,有一个很重要的特点,那就是,党在不同的历史时期总是根据人民的意愿和事业发展的需要,提出富有号召力的奋斗目标,团结全国人民为之奋斗。可以说,中国共产党每一代领导集体都带着鲜明的时代特征和明显的治国理念。下面谈第一个问题:为什么说习近平总书记系列重要讲话精神是五中全会的灵魂?

“十三五”对这个时代进行了判断。不管我们是不是愿意,我们就处在云、物、大、智的时代——云计算、物联网、大数据、智慧工程。在这些产业里,以往的想法、做法、规矩和方法都会不适应,需要重新改革。以习近平同志为总书记的党中央提出了一整套治国理政的新战略、新思维、新工具。我将之总结为“五四三二一”。

(一)“五”:五个现代化的战略部署

五个现代化的战略部署:新型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农业现代化,以及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现代化。前四个大家听说过,第五个是创新。

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重点在于制度建设。我们知道,现代制度不仅仅是一种游戏规则,而且形成了很大的产业。全球制度产业将近8万亿美元,大部分被英美国家拿走。我们对此要充分理解。制度是稳定的、宝贵的、经常性的行为模式,所以制度很重要。四中全会就是建章立制,依法治国,它影响和引导人们的行为持续规范。这是很重要的。

建立社会能力,实现社会现代化,须注意五个方面。第一,掌握知识和应用知识,不仅要掌握,而且要懂得应用的首要性。第二,新技术新思维的不断延伸。五中全会提出要坚持创新发展。为什么?就是要适合新技术新思维的不断延伸。第三,知识阶级的无限成长与扩展。第四,人与人的竞合和能者的统治。知识的力量很重要。第五,信息数据和时间的匮乏。

这次又提出了现代国家治理,有很重要的五大特点。第一,以制度实现治理。第二,国家治理组织要符合现代理念。第三,要能及时解决国家面临的种种问题。第四,治理手段的文明。第五,治理主体的多元。

中国国家治理能力的现代化也有高级要求。我认为有三个方面。第一,提高党科学执政、民主执政、依法执政的水平。第二,提高国家机构履职的能力。第三,提高人民群众的治理能力。要提高人民群众的治理能力,有三个方面:参与国家事务、参与社会经济事务和自身事务的管理。

(二)“四”:四大历史使命

我们有四大历史使命。第一,全面深化改革。改革只有进行时,没有完成时。第二,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十三五”规划就是向世人宣布,我们到二〇二〇年要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第三,全面推进依法治国。第四,全面从严治党。

(三)“三”:三大转变和三大共同体

“三”有两个。第一,在国内,由血汗经济到智慧经济的转变。第二,从人治国家到法治国家的转变。第三,从因循文化到引领文化的转变。

在国际上,提出利益共同体、命运共同体和责任共同体。

(四)“二”:两个历史担当

“二”是指两个历史担当。一个是时间,一个是空间。在时序上,进行全球新秩序的创建性布局。世界秩序的重要风向标是英国,英国对中国的外交重视,证明中国在世界上的位置是蒸蒸日上的。中国的社会结构可以这样说,基本上没有重大的突破。空间上,我国有“一带一路”的战略空间布局。

(五)“一”:一个中国梦

“一”是一个梦,就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

斯蒂格利茨说了很重要的一句话:2015年是中国世纪元年。他为什么这么说呢?根据购买力评价,中国今年超过了美国,应该是老大。中国梦就是在现代科学技术文明的基础上发展新的科学知识体系和新的人文价值体系。这是我们中华民族复兴的一项伟大的历史使命。“十三五”深深地嵌入这个历史使命的起点,从这个意义上说,“十三五”是中国新纪元的起点,既是一个新的时代的起点,也是一个老时代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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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国际国内发展趋势的新特点、新常态

云物大智,新时代的技术相互颠覆,彻底改变人的行为和思维模式。云计算和大数据结合起来形成了大计算。物联网变成万联网,我讲云物大智,后来一个人给我加了一个移,因为智慧工程必然是移动的。大数据变成云数据,加上智慧工程,叫做智能万联。

从全球的产业链来看,我们为什么要提向中高端进军?我们看到,德国的机器制造非常精准,Made in Germany过去是一个贬义词,代表假冒伪劣,没想到后来变成品牌。美国第一大产业是高科技产业,英国的第一大产业是文化创意产业。美国的高科技产业包括中国的高科技加教育产业,英国的文化创意产业包括中国的文化产业加教育产业,德国的高端制造产业同样是制造业加教育产业。

现代世界竞争面临六大法宝。第一,探寻下一轮财富机会,或者叫做创富机会。全世界都在寻找这个机会。团队里有一个人跟我说了一句话,让我琢磨了好长时间,他说,奥巴马是美国第三个最著名的总统。为什么?因为他有制度性创建:第一全球网联,第二催生未来产业。就这两招,就奠定了他在历史上的位置,因为他探寻的是“下一步”。我们实施“制造业2025”,我到美国那去,参观了3D打印,3D打印应用的第一个突破就是页岩油、页岩气。3D打印彻底解决了减料加工到添料加工的过程。只要是材料过硬,什么都能打印。这个人跟我说了一句很重要的话:从全世界来看,如果你进到一个工厂,看到了生产线,这个工厂已经衰败;你进去看见这个企业生产超过100人,这个企业行将衰败。第二,设计新型的商业模式。将来怎么设计新的交易工具、新的交易平台、新的交易方式,这可能是最大的成功。到纳斯达克,看不到交易员了,都是计算机在做。我们知道,世界上最富的人叫做西蒙斯,微软的老总比尔盖茨说,他和Facebook的老总、巴菲特三个人的资产加起来都不如他多,但是排行榜里面显示不出来他。他的公司只招两类人:数学家和信息学家,搞交易撮合,这就是商业模式。第三,组建新型的产业联盟。跟着谁干,和谁一起干,可能比干什么还重要。第四,不断创新的金融催化。第五,全要素全球资源的网联。现在任何一个公司、任何一个区域、任何一个产业,都是设计出来的,所有的国界基本上形同虚设。第六,透明高效的政府治理。越透明越高效,一个地方越法治化,投资越多。十八届四中全会以来,外资对我们的投资没有降低,为什么?透明化。

这是国际上的特点,在国内有八个方面的转型,我命名为多元复合转型。这个转型不仅中国有,外国也有,美国有一到两个方面,只是中国是八个方面同时在转型。

第一,乡土社会迅速瓦解,城市社会逐渐峥嵘。我们有一个重大的突破,就是城市户籍人口快速增长。不能说人家到了城市之后还叫农民工,五中全会、“十三五”规划都讲出来了。第二,加速工业化,并向知识社会转型。我们从工具文明走向农业文明,农业文明走向知识文明。什么叫现代社会,就是知识阶层无限的扩张。知识阶层和无知识阶层不是对立的,通过学习,通过勤奋努力,是可以转换的。这样就从过去平面的对立冲突的社会立马变成动态立体的社会,而且这个金字塔不断地倒塌。给大家推荐两本书:《世界是平的》和《世界之序》,这两本书结合着看,就清楚了。第三,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变进入攻坚期。美国政府从克林顿、小布什到现在,人手一本书,中文译为《改革政府》,副标题叫“企业家精神如何改革着公共部门”。第四,社会治理架构从科层变成面向扁平。第五,封闭内卷社会正转向开放外拓。“一带一路”的布局、亚投行、APEC,美国也不落后地搞TPP、TTIP,等等。通过贸易的自由化开拓外放。这里面贯穿着一个很重要的方面——资本超过了制度、超过了国界,在全球游荡。第六,产业从追随到原创,先导产业决定国力。将来我们催生的是未来产业。我们近期调研,所有的传统产业都出现了危机,有些有传统制造业很着急。第七,线性经济到循环经济。50年来,高科技产业在哪个国家诞生,哪个国家就是一流的。不仅50年,近70年基本上也是这样。第八,文化由生存型向发展型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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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中国现代化转型是我们现代化的攻坚战,要避免四大陷阱。第一,西班牙幻影造成的财富幻觉。过去西班牙的黄金占世界四分之三,但后来没有爆发产业革命,国家一下子衰败,到现在也是二流国家,而二流国家往往集中于传统产业。比如西班牙南部不适合种粮食,粮食不够,后来经过技术改造能够出口农产品,但还是解决不了它的先进问题。第二,冲刺困境引起的四面楚歌,我们叫中等收入陷阱。第三,塔西佗陷阱引发的政府失信。第四,高等收入陷阱造成的富而颓废。日本就是这样的,韩国现在也是这样,制度限制了继续发展,导致停滞。

当前,全球经济、国际政治和世界科学几乎同时进入新的周期:经济进入第五经济长波,政治进入第六霸权周期,科学进入第七发展高峰期。十八大之后,我们团队承担了中央一个重要的课题,研究战略机遇期条件和内涵的变化,以及我们如何抓住战略机遇期。根据我们的研究发现,国家能力建设越来越建立在经济、科技、军事、货币、地缘、外交、制度和文化八个维度上,而且这八个维度都赋予了战略机遇期新的内涵、新的要素、新的功能。对于战略机遇期,不仅能够把握,关键还能创造,这是很重要的。

三、“十三五”发展规划新目标、新理念

基于习近平总书记的战略思想和我们党的战略部署,以及当前国际国内的大背景下,“十三五”发展规划提出了新的目标和新的理念。

习近平总书记对这次规划的要求是“一张蓝图干到底”。2014年2月25号,习近平在北京视察时曾提出:规划科学是最大的效益,规划失误是最大的浪费,规划折腾是最大的忌讳。同时他要求高层领导要特别重视规划的细节,要重视规划的可操作性,要彻底改变以往那种“领导一动,规划重弄”的局面,切忌折腾,而且有的地方要率先布局。率先布局是非常重要的,比如贵阳,贵阳作为全国第一个大数据交易所,2015年6月17日,习近平总书记视察贵阳大数据交易所并作出很高评价,视察后习总书记对当地干部说:“我听懂了,贵州发展大数据确实有道理。”这是很高的评价。

此次,“十三五”应用了全新的规划理念,突出规划的连接性、开放性、制度性和开拓性,这就是国际最新的规划理念——CORE理念。CORE本来就是核心的意思,C是connectivity(连接性),O是openness(开放性),R是reliability(可靠性),E是enterprise(开拓性)。

那么“十三五”给我们树立了哪些新目标?总结一下,就是11个新目标、5个新理念以及6个坚持。

11个新目标如下。经济保持中高速增长。经济中高速增长就是保持6%多一点,不低于6%即可。到2020年国内生产总值和城乡居民人均收入比2010年翻一番。产业迈向中高端。这一点是受国际形势的影响。消费对经济增长贡献要明显加大。户籍人口城镇化率要加速。要解决户籍随人口长期变动而登记或迁移问题。农业现代化取得明显进展。对于农业现代化,第一是解决科技支撑,第二是解决地谁来种,因为所有农业现代化都是自耕农这个职业消亡的过程,这是必须要明确的。人民生活水平和质量普遍提高。农村贫困人口全部脱贫。2020年我国现行标准下农村贫困人口实现脱贫,贫困县全部摘帽。举个例子,我记得当初我到陕西某县扶贫,我当时就说要移民,对于当地脱贫,我发明个词是“青石板上创高产——不可能”,因为那块地方根本养不了那么多人,现在陕西省要实施避灾扶贫移民二三百万人,5年内通过移民把这个问题解决。另一方面,一年1千万脱贫,这是常规,大概剩下1千多万纳入低保完全可以解决。而且贫困是按现有的标准去衡量的,这个标准也在不断提升,所以基本上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消灭不了穷人。美国的总统预算委员会主席和我谈过,我问他最头疼的是什么?他说,最头疼的是美国的“三农”问题。我很惊讶美国也有“三农”问题!其实他所说的“三农”和我们所说的“三农”性质不一样,美国的“三农”是指依附在农业产业上的人、居住在农村里面的人、季节性到农村旅游的人。国民素质和社会文明程度显著提高。生态环境质量总体改善。各方面的制度要进行固定化和巩固。像近期我在调研时发现,有的法官专业技术感就很高。因此,社会现代化过程就是职业化、专门化、市场化。

十八届五中全会确立了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五大发展理念。这五大发展理念不仅是给“十三五”做的,更是为今后长时期的发展绘出了新的蓝图。

——创新的发展理念。全会指出,必须把创新摆在国家发展全局的核心位置,这是从未有过的。国家启动创新发展战略,过去是发展来驱动创新,现在是通过创新驱动发展。这个创新是全面的,是要不断推进理论创新、制度创新、科技创新、文化创新等各方面创新。

创新的四个功能。第一,培育发展新动力。过去我们的过度注重三驾马车,现在要用三大驱动轮来驱动。那么,三驾马车是什么?是进出口,消费,投资。三大驱动轮又是什么?就是技术、技能、创意。过去我们从需求方施策,现在我们想从供给方着手,这是完全不一样的。第二,拓展发展新空间。近期,李克强总理到韩国开展产能合作,我也有幸参加中日韩自贸区谈判,并大受启发。那就是不要局限在一两个国家之内,也不要局限在国内或是某一地方,要开拓市场,共同搭建合作平台。比如美国,美国有108个自贸区(freetrade zone),而我们现在的自贸区(free trade area)是国家和国家之间的大的区域,同样也翻译成自贸区。第三,构筑产业新体系。第四,培育社会新能力。社会新能力究竟表现在哪?根据我的研究发现,社会新能力体现在5个方面。一是产业结构竞争力。过去光提产业,不提产业结构的竞争力,而产业结构本身就是有竞争力的。二是利益结构竞争力。三是区域结构竞争力。四是制度结构竞争力。五是伦理结构竞争力,就是要有价值观,价值观很重要。

——协调发展新理念。会议提出,重点促进城乡区域协调发展,促进经济社会协调发展,促进新型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农业现代化同步发展,在增强国家硬实力的同时注重提升国家软实力。

区域协调发展,并不是要五个指头推齐。有些要素禀赋比较好的地区永远会是经济重点组成地区。实际上中央已经把国家分为四个功能区,优化发展区、重点发展区、限制发展区、禁止发展区。农业产区和生态功能区主要是限制发展区。城乡协调发展,不可能把农村搞成小城市。邓小平曾说,农村农业问题是第二大问题,问题出在以粮为纲上,这个问题现在不解决,回过头来100年、200年还得解决,它的出路在哪呢?邓小平同志叫它规模化经营,而这个规模化怎么来解决。

精神物质的协调发展,像我们现在很多矛盾出在哪?发展太快了。一个技术的发明,一个想法变成了产业,一个产业装备一群人,一群人和别人对立了。玩法不一样,出现了雷军和董明珠这样的人物。每个人都说自己行,不要去争论,这是物质和精神的对立。我们这个传统的几千年农业文明直接要进入知识文明,这里面冲突太大了。关键不在于种群之间的冲突和群体之间的冲突,就是个人也在冲突,个人还弄不明白。

创新城乡协调的发展,实施军民融合发展。

——绿色发展新理念。绿色发展一般指三块:科技支撑、循环发展和金融支撑,这叫绿色发展。我们这个“十三五”提出来四个:低碳循环经济的发展、高科技支撑的发展和主体功能区的建设以及生态安全屏障建设。

——开放发展新理念。过去我们讲“四个二”:国内国际两个市场、两种资源、两种制度、两个游戏规则;现在“四个一”:一个市场;越来越多是一个游戏规则,大游戏规则。开放,我认为有四点:第一,全面争夺国际运行规则制度的话语权,这是很重要的。第二,“一带一路”布局为中国开创新的开放新格局。“一带一路”我们实际上缺三个东西:一个是标准,一个是运行,一个是技能。等我们建成了就会有。我们现在搞亚投行,我们强烈欢迎美国来,它不来。它不是不来,因为他在所有的国际机构中他说话要算话他要当老大,但在亚投行不行,这是制度决定的。三条关键性的制度:第一,所有后来的加入者不能修改以前的原则,只能加新的游戏规则。第二,最初的游戏规则是,中国可以占50%的股份,我们还可以代替一些国家持股。第三,规定域外的国家和域内的国家占比是75比25,美国充其量拿25%,中国现在都拿30%,这可能是美国第二个战略失误。当然,中国最大的成功是把老欧洲拉进来。在全世界的话语权里,欧洲占据老大,美国是全面向欧洲夺权,中国是全面参与。第三,创新对外开放新体制。第四,全面提升全球布局的能力建设。像我们的全球投放,如果你没有能力,收不回来效益怎么办?亏了怎么办?你总不能永远让财政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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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享发展新理念。全会提出,“必须坚持发展为了人民、发展依靠人民、发展成果由人民共享,作出更有效的制度安排,使全体人民在共建共享发展中有更多获得感。”这就要在财政金融、民生保障等领域打好组合拳,建立相互协调的长效机制,激发社会各界人人参与、人人尽力、人人享有的能动性。

我个人理解,应该在几个方面进行共享:第一,构筑社会普遍服务体系。第二,建立和完善社会征信体系。现代社会是一个信用社会,无信者寸步难行。比如在国外生活的人,他在填表的时候就特别注重,因为如果填错了表格,下次会遇到更多的麻烦。在中国正好相反——你必须得根据位置的需要重新写简历。这一点,在将来也需要标准化解决。第三,更加注重教育公平。根据我的观察,人类自有历史以来,教育就是天然的公平派,是最有效的一个产品、最大化的一个投资。过去,联合国让我主持一个课题研究:教育和人的收入问题。我就选了中国作为案例。当时,选了山西、河南、陕西、重庆等12个省份,其中,每两个省各选择挨着的两个县来看他们的收入。可是,没想到差距却是这么大。但是,取消了所有的区域差异之后会发现,收入和文凭是正相关的,而不是和能力正相关。博士毕业是硕士毕业收入的3.2倍,硕士是本科的2.8倍,本科是高中生的两倍。所以说,为什么一定要普及高中教育?中国政府的教育投入,初中生只占60%。而从犯罪的人数来说,初中生以下的占多少?占85%。专科、高中以下的占多少?98.5%。也就是说,大学本科毕业之后,刑事犯罪的可能性是很小的。

六个坚持:第一,坚持人民主体地位。第二,坚持科学发展。我们共产党就是在科学上起家的,两个“先生”——“德先生”和“赛先生”,这真正是我们老祖宗讲的。第三,坚持深化改革。这个改革是全面的、彻底的改革。第四,坚持依法治国。第五,坚持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这是第一次提出。第六,坚持党的领导。这六个坚持,是五中全会里面最重要的。

全会还强调强党的自身建设。小平同志说了一句话:共产党内部不乱,谁也推翻不了。现在有8千多万的党员了,而且都是精英。“发展是党执政兴国的第一要务,各级党委必须深化对发展规律的认识,完善党领导经济社会发展工作体制机制,加强党的各级组织建设。”这是对党的建设提出的很重要的要求。苏联的解体,就是因为党的制度的腐败。戈尔巴乔夫那么有能耐?我把俄罗斯拍的片子、中国拍的片子和社科院的邢广程写的几十本历史书都认真研究了一下,都是关于制度的,可以发现,是苏联共产党他自己不相信共产主义了。全会提出,“深入推进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斗争,巩固反腐败斗争成果,健全改进作风长效机制,着力构建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的体制机制。”在这些方面,只要制度建设好了、硬化了、巩固了,反腐败就不是问题。“巩固”这个词是很重要的。

四、“十三五”规划的突破重点和重大布局

(一)创新引领

“十三五”贯穿始终最为重要的就是创新驱动战略。中国要从比较优势向竞争优势转化。

创新驱动战略,我们可以在四个环节上进行。第一,企业内部价值链的布局。第二,企业外部价值链的布局。像iPhone,这就是我们经常说的芭比娃娃现象,说实话生产一台iPhone赚几块钱?基本上就是重复性劳动,越做利润越薄,越做价值越薄。实际上,这个手机的成本多少?1471块钱。200块钱是硬件成本,剩下1271块钱是软件的成本。这个软件是什么?乔布斯搞了一个商业模式,让谁掏钱呢?让供给方给。乔布斯就发明一个商业模式就打破供给方和需求方的界限。第三和第四是产业价值链的布局和空间价值链的布局。空间价值链很有意思。世界最具创新的地方是以休斯敦为中心的那几个城市,十年来发展最快的十大城市都在美国的南部城市群?过去搞的是航空,这就不用说了。关键是医疗、石油,这三个全都是新技术装备的最高端的东西。

迎接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时代热潮。根据我的研究,一个人创业能解决9到13个人的就业,这对中国有意义。这次创业最大的特点是知识分子的创业、教授的创业。行政学院专门把创业最好的城市市长请过来上课,一个是深圳的许勤,一个是成都的唐良智,这两个人都有创新思想。过去,我们说“听到麻将声,就知道到成都了”,现在变了。我去了以后发现,青年人晚上八九点还在工作。我问在干什么?在创业!而且这次创业很有意思。第一,老师参与的多;第二,过去在公司工作有一定的阅历的多;第三,产业的细分或者叫工具的细分。

为什么创新驱动能够支撑中国的发展?必须得这样。这一点我是充满自信的。第一,科技革命的大突破。现在是纳米技术、生物工程、信息技术这三大技术加认知科学的重大突破。第二,产业革命的突飞猛进。现在的产业、城市都是设计出来的。最典型的像我们近期启动的粤东城市群,几百平方公里都是设计的。产业是城市的综合体,城市是产业的综合体。国际上设计最成功的是迪拜。一个迪拜成功取代了周边其他零星的中心,变成一个综合中心,既是金融中心,也是文化中心,也是经济中心,也是航运中心。第三,产业形态突破突变式爆发。第四,创新产业集群的出现。第五,区域经济的新状态。区域大引领,大发展。第六,产业竞争的新规则。

“十三五”期间,经济社会发展的目标将包括经济发展,产业结构的调整,科技教育、资源环境、人们生活方面的指标。就是不仅要有发展的目标,还要有指标,这些指标表明中国进入新常态后将在发展的速度、结构、方式等方方面面发生根本性的变革,可以说是中国改革开放的2.0版、中国创新的2.0版和中国经济的2.0版。

“十三五”强调推进创新发展三大路径。第一,培育发展新动力,优化劳动力、资本、土地、技术、管理等要素配置,激发创新创业活力,推动大众创业、万众创新,释放新需求,创造新供给,推动新技术、新产业、新业态蓬勃发展。特别强调新业态,而且现在新业态有一个很重要的方面,它是相互融合的,一方面在综合上越来越大,另一方面越来越细分。以保险业为例,它和实际产业的结合深入越来越多。2008年美国金融危机以后就是通过金融改革解决了它的农业问题,将来农村现代化可能要寄希望于保险。这是新业态,我们国家搞了保险的金融化过程、资本化过程。现在,直接金融逐步要取代间接金融,成为金融的主导。第二,拓展发展新空间,形成沿海沿江沿线经济带为主的纵向横向经济轴带,培育壮大若干重点经济区,实施网络强国战略,实施“互联网+”行动计划,发展分享经济,实施国家大数据战略。深入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发挥科技创新在全面创新中的引领作用。世界上有三个国家的创新到今天为止占据着全世界99%的重大突破,一个美国,一个英国,一个以色列,其他国家加起来不到1%,这值得我们思考。好在我们中国也有自己的品牌,像我们现在能拿出手的高铁、核技术,这几天又下线了大飞机。第三,构建发展新体制,加快形成有利于创新发展的市场环境、产权制度、投融资体制、分配制度、人才培养引进使用机制,深化行政管理体制改革,进一步转变政府职能,持续推进简政放权、放管结合、优化服务,提高政府效能,激发市场活力和社会创造力,完善各类国有资产管理体制,建立健全现代财政制度、税收制度,改革并完善适应现代金融市场发展的金融监管框架。为什么把税收制度第一次并列出来?现代化有很重要的两个标志:一个就是税收法制化;第二个就是人和土地关系的割裂,就是人可以不依靠土地去生活。像现在楼宇经济,一栋楼产值上百亿,那才占多少土地。我去美国参观了一个农场,只有20多个人,但他们现在也面临压力,说信息化来了我们要被淘汰,过去需要22人干的活现在只要8个人。

(二)绿色发展

生态文明建设第一次作为战略定力提出。全会指出,以提高发展质量和效益为中心,加快形成引领经济发展新常态的体制机制和发展方式,保持战略定力,坚持稳中求进,统筹推进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生态文明建设和党的建设。中国不仅要成为低碳绿色发展的参与者,还要成为领导者,成为创新者。中国要成为全球绿色发展的贡献者,必然要成为世界未来风能最大、太阳能最大者,也是技术采用最高的再生能源国家。

(三)区域发展重大布局

规划将区域发展着重放在三个层面上。第一个层面,在东部、中部、西部和东北四大板块的基础上,推进“一带一路”、长江经济带建设和京津冀协同发展三大战略融合,实现三大战略对四大板块的融会贯通。跨区域跨省份的经济带越来越多,这些有利于人口、产业的布局。第二个层面,推动区域性城市群建设和跨省区统一规划,打造京津冀、长三角、珠三角、长江中游、成渝、哈长等一批标杆性城市群。第三个层面,推动地区性经济带建设,建成一批覆盖沿边和欠发达地区、引领地方经济的地区性经济中心。最终形成三大战略引领、贯通四大板块、区域性城市群为纲、地区性经济带为目的总体区域发展布局。

这是我们第一次提出“地区性经济带”。我们国家搞“三纵两横”的城市群建设。构筑三元互动,培养内生经济增长极。就是农业区也要建安居工程,同时要建创业园、培训园,关键是要互动。

实现三个集成、两个切换。三个集成是产业集聚发展,土地集约使用,人口集中创业。什么叫做流动呢?我提出TOD开发模式来引领战略桥头堡和战略支撑点的经济增长极建设。TOD是基于交通引领的开发模式,不要“摊大饼”到最后大家看的全都是水泥森林。现在北京市狠下决心搞沿河绿带建设,搞公园的建设,与其现在再去解决,还不如在规划里就直接做成,现在成本大,像二次土地的整理在先发的国家都干过。“两个切换”是人的身份和治理模式的切换。治理模式原来是静态控制型,现在也变成动态激励型,就是鼓励想办事能办成事。

要让农业现代化有一个明显的改善,现在很多地区都开始试点了。现代农业向多功能多层次多领域多技术拓展。我后来算了一下,把农业功能区在重新划分以后,中国生产的粮食完全供给中国人自己的使用,而且还会出口。美国在罗斯福改革之前,它的粮食是净进口,1929年出现农业问题,改革短短四年五年,农村的人均收入增加9倍,美国稳住了农业,手中有粮,心中不慌。他用的竟然是王安石的方法,他解决的办法是把农村消灭掉,几百万人往城里搬。当然,利益撬动还是很重要的。我近期一直在把这段历史回放,美国做得很成功,农业不仅是从净进口国迅速成为出口国,而且二战时期没有粮食短缺问题,还有提供给其他国家粮食。二战之后,美国就实行休耕制,将来我们肯定也采用这些办法,土地长期生产某一种粮食,尤其生产多、连片大的,土地会得病。中国既有传统的农业区,也有新型农业区,而且我们的气候带完全可以调节。去年这个时候我们去调研,两会期间北京市的蔬菜有54%还多,三分之二由海南直接供应。国际上认为农业的半径就是300-500公里,我们从海南到北京是上千公里进行跨越,而且在“十三五”里面有重大的尝试。当然,也不可能大家都往城里跑,那也是问题。所以,我们现在“撤乡并镇”到哪个规模是很重要的。根据中财办跟世界银行一起做的研究调查发现,中国单一组团的城市人口是50万。比如说理发,大于50万人,理发都能够形成一个产业,50万以后人的相互需求就能够支撑这个城市,而不用再让政府投入,反而能产生公共产品的溢出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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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经济社会双转型

“十三五”期间将以经济社会双重转型升级为主线,在未来,发展是硬道理,转型也是硬道理,这意味着要从加快发展速度转向加快转变发展方式。我们既要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就是经济转型,也要扩展到加快转变社会发展方式,也就是社会转型,实际上就是经济社会双转型。根据我观察英国、法国、美国这三个国家这200年来的统计数据发现,这三个国家都是在贫富差距拉大、区域差距拉大的时候社会最平稳。但是,我们又不能无限的拉大,那会导致社会断裂。怎么解决?世界银行推荐,也是中国逐步开始建立的社会普遍服务。当然,中央没有普遍服务的提法,我把它叫做普遍服务。中央是拆开说的:政府提供的公共服务是均等、可获得、全覆盖、公正和可持续;同时,又包括人文普遍服务体系、产业普遍服务体系、信息知识普遍服务体系。在人文上,保证生存权、发展权和迁徙自由权。从全球来看,迁徙次数越多的人发展得越快。产业普遍服务体系,有网络性产业的普及化、高新技术产业的扩散化以及企业的社会责任。企业的社会责任不是让企业去找社会,它是企业发展内在的规定性,也是企业内在竞争力的重要表现。你看,所有的跨国公司都要报它的企业社会责任,有的人认为企业社会责任是非经济要素的,不是的,是内在的。构筑社会信息知识普遍服务体系,包括信息普遍服务、知识普遍服务和知情权。

后新千年人类发展目标、城市进化指数设计,这是我领导团队为联合国做的,也是“十三五”以后中国发展很大的改变。我们为什么要有新业态。后新千年城市和区域发展,第一是产业的替代度,就是我们说的新业态;第二是职业的替代度,30年来中国消亡了将近两万个职业和工种;第三是社会善治的程度,良法善治,依法治国;还有,社会流动与融合的程度,开放的程度,环境的宜居度。

(五)开放格局

我们谈到中国未来要奉行互利共盈的开放战略,并为发展中国家和不发达国家、为国际组织提供必要的资金、人员。国内国际两个大格局要统筹。软件和硬件等公共产品的供给,我们要供给国际公共产品,大国布局、大国姿态,这是过去没有的。在全球治理体系中,在经济治理平台上将来我们还要布局政治治理平台,提高中国的制度性话语权,构建广泛的利益共同体。五中全会提出完善对外开放战略布局,推进双向开放。支持沿海地区全面参与全球经济合作和竞争,培育有全球影响力的先进制造基地和经济区。

我从四个方面给大家汇报一下我对五中全会精神的理解和“十三五”布局的学习心得,讲得不对的地方请大家批评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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